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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那条河?

来源:湖南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 作者:杨浩 周洲 段呈祥

白色丝带蜿蜒在纸上,波光粼粼,在书里,我看见了一条条河。

河是沔水镇前那一条镇民维持生计的河,镇民依水而居,靠水吃水,依靠这条河流发展航运与渔业,“嗨,在沔水镇,只要勤快还能饿死?”正如女主人公之一的辣辣这样说。河畔的沔水镇正是故事发生的地点,镇前的那条河也聆听着这里的故事。

常言说:“女人是水做的。”女人如水,若如这般,那么文章中另外四条“河”,分别是母亲辣辣,和身为女儿们的艳春,冬儿与贵子。而辣辣是这条河的主干。

辣辣作为母亲,哺育了她的孩子们,尽管她因为文化水平低、思想落后等原因,对孩子们的教育与爱都有问题存在,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拉扯大了自己的孩子们,不论方式,这的确是她的功劳,这是一份粗俗却珍贵的母爱。母亲只是母亲,并不是圣母,不能做到尽善尽美。辣辣应当是一条勤劳却又平庸的河,辛勤地抚育自己的孩子,作为一个寡妇,在那样的时代为求生存,甚至出卖肉体,换来生的机会;她又是愚蠢的,拒绝了学习知识与技能的机会,只能通过体力劳动来换取生活物资,辣辣这条河在时间流逝中也走向了消逝。她伟大而又悲哀,她可恨而又可怜。

艳春作为大女儿,却从未有过“大姐大”的风范,反而常常偷懒,幻想着美梦。在美梦成真后,她主动割裂与辣辣这条主干河流的关系,转而与夫家那条河相连,“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话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艳春是一条充满市井气而又精明的河流,选择于她来说更有益的,抛弃了抚养她长大的、陪伴她成长的,这是她的无情,亦是她的精明。

冬儿一开始因为懂事深得母亲辣辣的喜爱,但由于其太过于懂事和聪明,渐渐地母亲不再那么喜欢她。可以说冬儿是这个家庭河流里的一条清流,她是一条清醒、聪明的河流,是一条具有反抗精神的河流,她从沔水镇流向外面的世界,流向她所向往的世界。冬儿有的聪明不同于她大姐艳春的精明,她的聪明是一种能明辨是非、有骨气、爱清白的品质,于是她也想要断了与辣辣这条主干河流的关系,忘掉过去,忘掉过去的卑微与悲哀,并给自己改名为“净生”,都是为了一个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她对母亲的爱在母亲一次次言语与行为的伤害下,逐渐削薄、削薄,却未消逝,在母亲临终前,母亲又出现在她的梦里,或许这便是她们的和解,是即将成为母亲、成为一条新河的冬儿对她的发源河流辣辣一种难得的、恍然的理解,是两条母亲河心灵的共鸣。

贵子应当是一条地下暗河。因为其身份的特殊性,她从一开始就不受母亲的喜爱,一直生活在阴暗的角落里,默默无闻,默默地流淌着,与这个家庭的联系也如暗河般,若隐若现。后来莫名怀孕,嫁给一个30多岁的男人,从此远走他乡,更加杳无音信,这条暗河在十几岁时,便与主干河流断了联系。

河流是孕育生命的地方。 一个生命就是一条河,一个家庭就是一条河,母亲辣辣作为这个家庭河流的起源,孕育出多条支流,随着时间流逝,这些河流有些断了联系,有些失去了生命,有些孕育新的河流,有些陪在干流旁,流着、流着,干流也有干涸的那一天,于是,故事结尾,辣辣死了,儿女们也有各自的生活,各自的生命在时间的长河中流淌着。所以,倒不如说,时间是一条河。

时间这条长河见证了这个家庭生活的点点滴滴,每个人的生命、每个家庭河流都是在这时间长河里流淌沉浮,时光的变迁推动着故事的发展,大时代背景下的小人物生活的平淡故事总是让人感动。

文中最让我感到遗憾的是辣辣与冬儿之间的故事,冬儿原本是母亲辣辣最喜欢的孩子,但却因为母爱的错误表达和沟通机会的缺失,母女二人在时间的河流里渐行渐远,甚至失联。在辣辣这条河走向终结之时,冬儿却才在梦中见到了母亲。如果当初辣辣能平复心情,聆听女儿的心声,如果冬儿当初能够理解母亲,耐心寻求沟通的机会,那么故事的结局是否会更加圆满?但时间这条河流,永远只会向前、向远,从不回流。时间总是匆匆,不给人反悔的余地。这应是母女二人间永生的遗憾,也是我这位看客心中意难平的痛。 如此,我便想到了自小便听到的那句话:“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的确是这样,在读完《你是一条河》后,我对这句话有了更深的感触,这种感触不同于老师们劝我们珍惜时间去学习,而是一种对家人陪伴的渴望,对于亲情的呼唤。我不愿看见“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种事的发生,更不愿意它发生在我身上。如今,我在离家千里之地读书学习,父亲母亲总是不放心我,而我也时常挂念着父母,常常在微信上聊天、视频,这是一种亲情的羁绊,我很喜欢。我喜欢和亲人们相处,那种内心油然而生的幸福感或许是因为我们源自同一条河流,而又在时间的河流里互相帮扶。

一个人就是一条河,一个家庭亦是一条河。尘世间,你我皆是时间长河里的河流。在时间长河的流淌中,要珍惜亲人、珍爱亲情,时间长河从不回头,在向前、向远间,在走向消亡前,愿你我不会留下太多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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