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辱母伤人案 齐鲁青未了，小城故事多，近日山东聊城就发生了一件大事儿，一时间全国人民的关注与讨论聚焦在这片齐鲁大地。 2016年4月14号，在山东聊城的一家工厂内，青年男子于欢持刀捅伤4其中，伤者杜志浩因失血性休克死亡，另两人重伤，一人轻伤。 2016年11月21号，山东聊城人民检察院于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公诉，指控被告人于欢故意伤害罪。12月聊城中院做出判决：被告人于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然而，法院这样的判决却让这个案子成了全民关注的焦点，大部分网友认为这样的判决不公正，且有违人情。那么，在这件案子里司法公正和伦理人情到底存在什么冲突呢？接下来，通过整理《法制日报》披露的法院判决书，我们来还原案件的事实和部分细节。 当天14号下午4时，为了向工厂女老板苏银霞讨要135万元的债务，由社会闲散人员组成的11人催债队伍陆续开车到达事发工厂。 直到下午7点50分，讨债人和负债人双方并未发生激烈冲突，只是催讨债人安排人轮流对负债人跟随看守，并未限制其人身自由。 晚上9点50分，11名催债人围堵并控制了苏银霞和其儿子于欢，连同一名职工，都被带到公司接待室。其间，催债人员对苏银霞进行羞辱性辱骂，脱下于欢的鞋，并扇了于欢一巴掌，催债人杜志浩甚至脱下裤子，露出下体，但被在场马姓员工及时劝阻。 晚上10点13分，接到于欢的姑妈报警的警察赶到接待室现场，对在场人员说：“要账可以，但是不能动手打人”，之后就走到室外向报警人了解相关情况。在室内的于欢试图冲出接待室，但遭到催债人阻止，混乱中，于欢从接待室的桌子上摸到一把水果刀乱捅，致使杜志浩等四名催债人员被捅伤。 案件发生后，聊城中院做出判决：被告人于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此判决做出解释： 被告人于欢面对众多讨债人的长时间纠缠，不能正确处理冲突，持尖刀捅刺多人，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欢故意伤害罪成立。而对于被害人，即催债人一方，法院只是说其讨债方式不当，具有过错。 案件经各方媒体报道后，立即引爆社会舆情，绝大多数网友选择站在被欺辱的苏银霞母子一边。有人对法院一审判决持怀疑态度，认为判决不公。有网友说: 什么叫不能正确处理冲突，我的母亲被侮辱警察不管我也会采取极端手段，于欢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怎么样？判决是合法但至少不合理。还有网友说：他看见法制没了，于是拿起了那把刀。 当他拿起了那把刀，于是法制又回来了。 有网友提出疑问：警方不作为怎么不追究？当时的于欢首先还是想到了“法律”，警察的敲门声是他最后的希望，可警察来了又敷衍的走开了，他唯一的希望破灭了，这种破灭叫做绝望！此时，全世界可以倚靠的，只剩下他手中的那把刀！尽管他伤害的是一个恶霸！ 除了事实部分，对于一审判决，人们感到不公是因为审判结果似乎规避了“事出有因”，规避了“人之常情”等因素，感到愤慨是因为一些恶势力依然逍遥法外。当然，网友们持如此态度这些观念的形成与部分媒体报道中存在的细节问题有很大关系。部分报道中强调的该案细节是“催债人员用不堪入耳的羞辱性话语辱骂苏银霞，并脱下于欢的鞋子捂在他母亲嘴上，甚至故意将烟灰弹到苏银霞的胸口，露出下体往苏银霞脸上蹭，嘴里塞，警察接警后到接待室，随即离开，于欢看到警察要走，情绪崩溃才伤人”。因此部分网友就得出“警方不作为”、“判决系恶法”、“于欢是正当防卫，杀人是情理之中的”“如果我是于欢，我也会这样做，”等等结论。 面对“相信新闻报道，还是相信法院判决书”这道选择题，也有不少人做出了理智的判断。有网友说道：为什么把“大家都会这么做” 和 “这么做是对的” 等同起来？这个事呢，原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是经过各路媒体的报道，大V、营销号的转发，各种版本，各种造谣，各种细节，现在俨然是变成全民狂欢。谁的狂欢呢？吃瓜群众的，更是那些公知以及公知粉，各国带路党以及就是想黑国家政府以及党的人的狂欢。还有有人淡定地说道：法律是公平的，如果司法被舆论左右，那么我们的社会就不是法制，而是人治，这实际上是一种社会的倒退，是社会的悲哀。于欢固然可怜，可怕他也害死了一条人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无论好人还是坏人。（这段全是网友的话，并没有我的偏向哦，如果说有的话，就是我选了这个人说的话，哈哈） 该案一审判决受到全民热议，二审判决估计也会受到大众的持续关注。 2017年3月26号日下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发布消息表示，将在该案二审程序中依法履行出庭和监督职责。对社会公众关注的于欢的行为是属于正当防卫、防卫过当还是故意伤害等，将在二审程序中依法予以审查认定。成立由反渎、公诉等相关部门人员组成的调查组，同时，对媒体反映的警察在此案执法过程中存在的失职渎职行为等问题，也将成立调查组，依法调查处理。 有专家指出，此案中警方是否过错将成为对于欢量刑关键。因为在案发前，警方已经到达现场，可以确定的是警方当时没有及时将双方隔离，出警存在缺陷，其实际后果与于欢杀人之间构成一定因果联系，法庭不应忽视这一量刑因素。 简单分析了案件中“司法与人情”存在的冲突，我们回到事件“原点”，种下祸根的无疑是高利贷，或者说年息超过36%的民间借贷。 杀人者于欢的母亲苏银霞是山东源大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她分别于2014年7月、2015年11月向地产公司老板吴学占借款100万元和35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10%。换句话说，就是这两笔借款的年息高达120%，远超法规划定的民间借贷“红线”。 但问题是，利息那么高，为何还有那么多“苏银霞”会染上高利贷呢？ 原来，苏银霞经营的早已源大工贸经进入了“拆东墙补西墙”的程度，除了向吴学占借高利贷外，苏银霞及其名下的企业还涉及三起债务纠纷，同时，苏银霞已经被三次列入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员“黑名单”。失信“黑名单”一般会向全社会公开，一旦进入这个名单，再向一般性的民间借贷借款是不大可能的。因此，不论是银行还是一般性民间借贷都对苏银霞关闭了大门，为了维持企业经营，从此陷入了高利贷的泥潭。 其实，这场“辱母杀人案”并非是高利贷引发的刑事案件的个例，有资料显示，，近三年来由高利贷引发的各类刑事案件超400件，其中，2014~2016年，全国各地法院作出的高利贷引发的命案判决共4例，这4起案件中，3起系追讨高利贷过程中，欠债人对放贷人实施致命暴力行为，这3起案件分别为云南陆良王小荣放火案、江苏南京陈伟故意伤害案、湖南衡阳刘平故意杀人案。。 在陈伟案、刘平案中，打牌、赌博是产生高利贷的主要原因，当事人所借金额尽在数万元，但放贷人收取的月息均高过了本金。据判决书记载，在王小荣案中， 系放贷人组织人员来他的家里逼债，并多次进行语言威胁。2012年12月3号，徐某等人来王小荣家中追债时，王小荣用家中的汽油泼向徐某并用打火机点燃，导致徐某因大面积烧伤死亡。 而刘平案发生在2015年8月6号，放贷人刘某和其同行者李某碰到刘平，先对其进行殴打，随后将刘平带至到一处宾馆，采用罚跪、殴打等方式逼迫刘平还钱。讨债两人在用车拉着刘平前往刘平的一个朋友处借钱时，刘平用刀先后刺向刘某和李某，导致李某伤重身亡。 陈伟案则为陶某等人为向陈伟追讨高利贷，多次对陈伟进行殴打，还逼迫其吸毒。2015年3月2号，陶某再次带人追债，并使用电棍、板凳对陈伟进行攻击，陈伟掏出匕首一阵乱刺，陶某被刺中，因伤重而身亡。 虽然放贷人追讨高利贷，引发借款人暴力应对，是这3起案件的共同性情节，但它们的判决结果不尽相同。三人及其辩护人都以不同的表达方式提出，被害方即讨债者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但在王小荣案、刘平案中，法院均未采纳这一辩护意见。在而陈伟案中，陈伟和辩护人提到，陈伟的行为符合防卫过当或过失致人死亡，并非故意伤害。法院审理后认为，陈伟的行为明显超过防卫的必要限度，但确实有防卫的性质。最后结果是，王小荣、刘平均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陈伟则被判处有期徒刑9年 再回到“辱母伤人案”。于欢的二审刑事辩护律师殷清利告诉记者，是做无罪辩护还是罪轻辩护尚未确定。 殷清利表示，刚接手时认为，进行罪轻的辩护是比较“实惠”的，但随着对案件的深入了解，情况可能会发生变化。他近日将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阅卷，以便进一步在有罪无罪、罪轻罪重等方面进行确定。 与此同时，考虑到案发时，于欢情绪激动，不排除于欢存在精神崩溃因素导致的精神障碍，进而产生后续行为的可能性，后续将对其进行精神方面是否存在障碍申请鉴定。这也将是对其进行有利辩护的要点。 于欢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一直是司法判决本案以及网民持续关注的焦点。 今后辩护重点依旧在“防卫”上，是正当防卫，还是防卫过当，仍在研讨。 习近平总书记曾多次强调，要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所有司法机关都要紧紧围绕这个目标来改进工作。目前，司法过程还没有结束，司法的公正仍然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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