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窗外还是漆黑一片,微弱的灯光在漆黑中摇曳,若隐若现。呼呼的风声盖不住他起床的声音,他急急忙忙的,碰倒了宿舍的板凳。“哎呀,图哥,你要干啥啊?还让不让兄弟睡觉啊,你咋比他们考研党起的得还早?有啥事儿吗?”我抱怨道。“不好意思啊,我要去趟火车站。”图哥说着就奔出门去。
考研党起得早都搬出去住了,我俩闲人住在一间宿舍。平时我俩没啥事情,都睡到阳光撒到房间里,晒得暖暖的,才懒懒地揉眼睛。今天也不知道他又是哪根筋搭错了,一大清早就起来,竟然要去火车站!这么早去火车站能干点啥呢?回家?不会吧,现在又没课,什么时候回去都行啊。去接朋友?我俩天天在一起,也没听说,有什么朋友要来玩啊。我心里泛起了嘀咕。
不过,要说起来,大清早能够跑去接人的估计也只有图哥了。别人谁能起得来啊,天天除了吃饭最大,就是睡觉最大、玩游戏最大。就算有女朋友的,要去陪女朋友,估计也都要九十点之后。像他这种勤快人真的不多见。图哥在外人看来有些“呆傻”,每次别人有什么事情请他帮忙,他总是笑呵呵地应承下来,自己默默地完成。图哥是个“一根筋”,以前上课,每天必定在六点四十分起床,准时去食堂吃早饭,然后去教室学习。上课坐在第一排,挺直了腰板,跟个“高中生”一样,下课就跑去跟老师交流问题。笔记写了一本接着一本,摞起来比书都厚。期末考试临近,别人问他借来笔记,“月亮不睡我不睡”地拼命学习,他就安安然地按时睡觉。做了三年苦行僧,终不负有心人,他保研了。
大学生到了毕业那年也就分成了三拨,一拨是起早贪黑努力学习的“考研党”“考公党”,一拨是忙着实习的“工作党”,还有一拨就是像图哥这样保研了,没有啥事忙的“闲来无事党”。我也勉强归为“闲来无事党”,找到了一份还算满意的工作,已经签了合同,就等毕业去上班。我俩闲人在校园里待腻了,就常常跑出去玩。
月初的时候,图哥就逛够了琴岛小城,喊我到外面去走走。我呢,不太赶巧,早先约了去看外地的女朋友,就只能“舍友取色”,先去找女朋友玩玩。跟女朋友腻歪完,我就马不停蹄地赶回琴岛小城,继续陪着图哥玩耍。一周没见图哥,他这个负心汉竟然也不想我,一天到晚的就抱着个手机笑啊笑啊,再也不提出去玩的事情,亏得我还心心念念地想着快点回来陪他。自从保研后,图哥整天跟我絮叨,青春就要说走就走。可现在的他,竟然连出去吃饭都要我喊好几遍。每次都是:“马上,马上,等我回完这一条哈。”以前,图哥看到我跟女朋友聊天、视频,总是像躲在柠檬树下的柠檬精,酸的不得了。我就常和图哥开玩笑,不抓住大学的尾巴谈一场青春的恋爱?图哥总是摇摇头,打趣儿道,“‘夕阳恋’吗?多耽误人家姑娘啊。”我俩就哈哈笑起来。这次说来也奇怪,我去找女朋友玩,他竟然酸甜地祝福我:“好好和人家姑娘玩啊,玩的开心。”要是搁在以前,准说我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晌午起来,自己一个人在宿舍,还真有点不习惯。想着问一下图哥啥时候回来,好一起吃饭去。消息发出去一个多小时,图哥还是没回我。我就索性一个人出来了。
冰凉的寒风吹得人骨头疼,尤其是在琴岛这个妖风肆虐的城市,冬日的暖阳显得格外可爱。冬天的太阳不像夏天那样火热灼人,是一种循循的温暖,阳光洒落在衣服上,衣服吸饱了热量,人就跟着暖和起来。
太阳偏西,霞光映照,大地从金黄变得粉红,天空系上斑斓的带子。马路上的车声也变得鼎沸,校园里的广播也叽叽喳喳地哼个不停,每一条小路都挤满了下课归来的学生。我抬头撇了一眼时钟,指针刚好呈现一百八十度的平角。低头拨弄一下手机,图哥还是没回我消息。我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这不是图哥的作风啊,什么事情呢,能让他连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默默地摇了摇头,想不明白。忽然,我想,图哥今天出去会不会是与一个姑娘有关呢?
太阳落了,图哥还是没个人影儿。我有些担心,但又觉得那么大一个人应该不会丢。时针和分针打了好几次照面儿,时针转了一圈又一圈,眼看着就要快十点钟了。正当我准备锁门,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楼道。图哥春光满面地蹦跳到我的面前,“嘿,磊,我回来啦。”“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正准备锁门。”“好累啊,我要睡啦。”“嗯嗯。”图哥一个机灵儿就倒在了床上,四肢伸展,被子都顾不得盖的功夫就呼呼地睡起来了。我戴上耳机准备来几局刺激游戏,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在说话。慌忙地摘下耳机,我听清了,是图哥。
他含糊不清的嘟囔着:“磊,我……谈恋爱了,颖儿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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